Tuesday, April 27, 2010

嗣龍(六)

眼見司徒烈的銀槍如疾風般地刺來﹐那少女已無暇招架﹐只得從白駱駝背上往後一躍﹐在離槍頭數丈處落下﹐其輕盈的身軀猶如一隻彩蝶在空中飛舞﹐雖能在危急關頭避過司徒烈的突擊﹐卻仍然被削下了一小束秀髮﹐在塵土中飛揚。

在眾多部屬面前出醜﹐那少女又羞又怒﹐揮銀戟向司徒烈疾刺。司徒烈橫持銀槍抵擋﹐“噹” 的一聲﹐錚聲鳴耳﹐火花四射﹐而司徒烈的坐騎吃驚﹐倒退幾步。那少女豈肯罷休﹐繼續以疾風驟雨般的戟法前進攻擊。司徒烈是名莽夫﹐不懂得憐香惜玉﹐只管使盡了狠勁與那少女過招。兩大高手戰了數回合仍不分勝負﹐張鐵劍看得不耐煩了﹐策馬上前去夾攻。

“以二敵一﹐算什麼英雄﹖”那少女怒喝道。

雖然我也不讚同以二敵一的戰法﹐可是如今我們身在敵處﹐敵眾我寡﹐再加上這少女的武藝實在高強得不可思議﹐即使司徒烈與張鐵劍合二人之力也未必是她的對手。

但見司徒烈和張鐵劍策馬繞著那少女旋轉﹐不斷地用手中兵器疾刺﹐而那少女則端立當地﹐不斷地揮動手中銀戟抵擋。那少女所使的兵器無論在長度與重量都佔了上風﹐再加上武藝比兩人強﹐因此即使她只守不攻也絲毫不為兩人所傷。

戰了十余回合後﹐那少女突然轉守為攻﹐猛向兩人要害疾刺﹐一招比一招快﹐一招比一招狠。兩人也越轉越快﹐漸漸地由攻轉守。兵器相交之聲聯綿不斷﹐兩人已被刺得傷痕纍纍﹐佔了下風。

在眾異族壯漢喝采聲中﹐傳來了一陣馬蹄聲﹐由遠而近。眾人往馬蹄聲處望去﹐卻見馬上乘客是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的老道士﹐口中不住呼喝道﹕“別再打了﹗”此人卻是田深淵。

張鐵劍大聲叫道﹕“國師快來幫忙﹐這娘們的武功好生了得﹗”

田深淵眉頭深皺﹐畢竟兩名大漢圍攻一名小丫頭已是非常不妥了﹐如今還在大呼小叫地求助﹐實在有辱國體。

那少女聽見張鐵劍求助後更是勃然大怒﹐大喝道﹕“不要臉﹗”隨著“唰唰唰” 三招分別往張鐵劍身上三處要害刺去。

田深淵見情況不妙﹐也顧不得什麼君子風度了﹐趕緊策馬上前以手上拂塵往那少女揮去。拂塵是田深淵的獨門兵器﹐即使他身在千軍萬馬﹑箭戟如林的戰場上也能以一支拂塵取勝﹐可見武藝十分了得。

那少女側身避過﹐轉身向田深淵展開攻勢。司徒烈和張鐵劍則策馬上前﹐將那少女圍在核心﹐同時以手上兵器向她刺去。此時我的掌心卻挼了一把冷汗﹐心想一個妙齡少女怎能敵得過三名高手﹐要是他們三人當真把那少女殺掉的話可真不是鬧著玩的。

卻見那少女腳步輕盈﹐身形如鬼如魅地在三人間穿來插去﹐其輕身功夫實在駭人。三名高手分別各持銀槍﹑長劍與拂塵﹐卻始終無法傷那少女半分。而那少女除了以登峰造極的輕功來使三人眼花繚亂﹑陣法大亂外﹐更不時以電光閃石般的神奇戟法往三人身上各處要害刺去。由於此時遭到三名高手的圍攻﹐那少女急于自救﹐其攻擊的勁度與準確度已被大大地削弱了。

正鬥到難分難解之時﹐那少女大概是察覺到三人中以張鐵劍的武藝最弱﹐便轉換攻勢﹐全神貫注地專攻張鐵劍﹐每一招都貫注了渾身內力﹐仿彿非取他性命不可。所幸張鐵劍胯下的“銀髮雪蹄” 神駿無比﹐總能在危急關頭及時逃開﹐保住了主人的性命。司徒烈與田深淵見狀﹐也隨著加強攻勢﹐可是那少女卻只是把兩人攻來的兵器撥開﹐依然對張鐵劍窮追猛打。

待張鐵劍逃遠﹐那少女忽然轉身向司徒烈疾刺﹐這變卦來得相當之突然﹐司徒烈不暇思索地橫舉銀槍招架。豈知這一擊乃是虛招﹐那少女突然以奇快的速度掉轉銀戟﹐以戟柄往司徒烈的銀槍重擊。由於司徒烈的右肩曾為張鐵劍所傷﹐傷口頓時破裂﹐鮮血狂洩﹐整個人被震落下馬﹐銀槍已脫手飛出丈余﹐插在沙地上。而那少女的戟尖則順勢往田深淵疾刺。

田深淵在千鈞一髮之際揮起拂塵﹐將刺來的銀戟捲住﹐那少女急忙運內力拉扯銀戟。此時正是兩大高手比拼內力的時候﹐張鐵劍見那少女露出了極大的破綻﹐便策馬向前﹐舉起長劍往她刺去。

待張鐵劍馳近﹐那少女忽然躍上半空﹐重重地在他的臉上踢了一腳﹐張鐵劍摔了下馬﹐“哇” 的一聲吐了一口鮮血。而那少女在半空中用力一扯﹐田深淵也摔了下馬﹐傷得不輕。

那少女發了一聲號令﹐眾異族壯漢蜂擁而上﹐將司徒烈﹑張鐵劍和田深淵五花大綁。情急之下﹐我急忙從箭袋取出一支獵箭﹐彎弓搭箭瞄準了那少女。那少女卻不躲避﹐端立當地﹐眼睜睜地望著我。兩人四目相望了半嚮﹐我始終不忍發箭。

忽然刀光一閃﹐我手上的長弓斷為兩截﹐卻是被一名異族壯漢砍斷了。我隨即被扯了下馬﹐綁了起來。此時隨行的士兵們都被眾壯漢制伏了﹐儘數被綁﹐一同被抬著前往前方的綠洲。

(待續)